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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慧:让儿童快乐——生命教育视角下的教师使命

浏览量:  发布时间:2019-03-11 22:44  作者:  来源:悦享生命公众号


                  刘慧:让儿童快乐——生命教育视角下的教师使命

                                                        刘慧 悦享生命   2019.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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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语

在重视以人为本、回归生命、关注儿童的今天,教师如何才能帮助儿童快乐成长是一个时代话题。儿童需要快乐,儿童生命的健康成长需要快乐。成人在儿童生命成长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应为儿童生命的快乐成长导航、助力。教师应自觉引导家长一起,为儿童生命的快乐成长作专业性引领。


作者简介

       刘慧,教育学博士、博士后。首都师范大学儿童生命与道德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初等教育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陶行知研究会生命教育专业委员会常务副理事长。主要从事生命教育、初等教育学、教师教育、德育原理等领域的研究与教学工作。主持多项国家省部级科研项目,发表学术论文80余篇。

儿童快乐的生命意义

(一)快乐是儿童生命健康成长的一个重要标识


      何谓快乐?词典解释是,快乐是人的需求得到满足、感受良好时的一种情绪反应,是一种美好的状态。快乐是人类精神上的一种愉悦,是一种心灵上的满足,它会使一个人变得开心。快乐源于人的内心,一切的快乐都在自己的心里。可见,快乐不是简单的情绪反应,其内涵非常丰富,是与人的需要的满足、感受的良好相关,是精神与心灵的愉悦与满足。

       从能量的角度看,快乐是一个人生命能量为“正”的表现,是其生命正能量的“溢出”状态。也就是说,一个快乐的人,表明他的生命能量“不缺”而且“为正”。正因此可以断言,快乐的人是健康的人。一个人生命能量为正,必然能满足其生命成长之能量需要,故而生命状态表现为健康。当然,快乐不是健康的全部,却是其重要组成部分和主要标识。一个人的生命健康,就会自然“散发”快乐的气息。

        快乐不是不努力、不是不付出艰辛劳动、不是不面临痛苦、矛盾、困惑。恰恰相反,真正的快乐、大的快乐正是努力、付出、走出、战胜之后的精神愉悦、心灵满足。这一过程也标志着一个人的生命成长,没有痛就没有快,没有这样一个过程,就没有这样一个结果,人也就不会快乐。所以,不能简单地理解快乐,更不能简单地否定儿童的快乐成长。


(二)快乐是儿童需要适切满足的体现


       需要的满足,对个体生命成长具有重要意义。个体生命的成长具有多种可能性,成长为哪一种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他自身遗传特性与环境契合或环境激活了他生命内在的什么样需要,以及这种需要满足与否、满足程度如何。一个人的需要,在他的儿童时期满足与否,直接影响他的生命成长状态与生命质量。英国学者迈·凯梅·普林格尔在《儿童的需要》一书的开篇写道:只有满足儿童在物质、情感、社会意识及智力发育方面的需要,才能使他们尽情享受生活、充分挖掘潜力、成长为积极参与社会、并为之做出贡献的人。

       在生活中,我们不难发现,儿童需要做自己,儿童的快乐也就在于“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感兴趣的事、能做的事。哪怕在成人看来再无趣、再无意义、再不可能,儿童也乐在其中。因为儿童活动的结果不是目的,过程就是目的。由此,面对儿童的需要,其周遭的人,尤其是与他有直接、密切关系的人,应该是尽可能地提供他需要满足的条件,给他输入生命正能量。


(三)成人是儿童快乐的源头性因素


       儿童的快乐并非能自然而然实现,也不能完全由儿童自主决定,而是需离不开外在的条件与支持力量。虽然儿童期是生命过程中的一个独立阶段,有着自己的特点,不同于成人世界。但儿童是生长于成人文化中,生长于成人为他们搭建或提供的环境中。一定意义上讲,儿童是什么,并不取决于儿童本身,而取决于成人怎么认识和怎么对待儿童。人类发展历程中儿童观的演变即表明了这一点,今天依旧如此。所以说儿童的快乐成长,并非靠自己就能实现,而是离不开成人的支持与帮助。

       一定意义上讲,一个人长成什么样,与他的人生经历、感受、体验、经验密切相关。对任何一个人而言,是生活经历、生命感受、生命体验造就了他。有什么样的生活经历,就会引发什么样的生命感受、体验,就会留给他什么样的经验。一定意义上讲,一个人就是其经验的“产物”。一个人拥有快乐的经历、感受、体验、经验,很难不成为一个快乐的人。为此,成人在儿童成长过程中,应尽可能帮助儿童经历、感受、体验快乐,形成快乐的经验,并为此提供所需的正能量。


 造成儿童不快乐的成人归因分析

        儿童不快乐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成人并非给予他们快乐成长的助力,反而是阻力。成人以“爱的名义”,通过各种方式、途径限制、约束、压制着儿童,使儿童不能做他们自己感兴趣的事、不能做他们能做的事、做不成他们靠自己的努力能做得成的事。那么,成人为什么要这样呢?考察现实生活中教师(成人)对待儿童的态度与行为,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原因。

(一)“不懂”儿童

       不懂儿童,是目前一线教师存在的主要问题。在对全国多地参加国培的教师进行调查时发现,他们对儿童的了解相当缺乏。当提出“你们了解儿童吗?”问题时,许多老师“一脸茫然”;当问及是否知道儿童需要什么时,八九成的教师“摇头”;虽然有些教师说出他们对儿童需要的“知道”,但绝大多数是他们“想出来的”而非真实的儿童需要。

       尽管成人都有过童年,都从儿童走来,但步入成年之后对儿童的世界似乎均已陌生。面对儿童时,更多地是站在成人的立场、角度来看待和要求儿童。尤其是教师,“教育者”“传授者”“师长”“代言人”等角色职责无形中使教师更加“自以为是”。再有,在教师职前培养与在职培训中,更多地是学科基础知识的学习,很少接受有关儿童知识的学习。在职工作中,更多地是从事学科教学,缺乏对儿童的真切关注、对儿童教育的研究。

(二)“不善”儿童

       当儿童的行为不符合成人的要求时,当儿童的言行出现错误时,成人常常会直接地或最先“推定”儿童是“故意作对”、“恶意所为”。但当有机会走进儿童内心,了解到儿童行为背后真实的动机时,成人往往会感到惭愧。因为儿童所谓“违背”成人意愿的行为或“错误”的背后原因,完全不是成人所作的“恶”的判断,往往更有成人所“意想不到”的美善。

       更可悲的是,成人往往不去了解儿童的真实动因、不愿倾听儿童的原由,依据自己的主观臆断对儿童进行“教育”。正是在成人反复这样的对待过程中,儿童的天性、美善的德性、独特的个性,或被成人的偏见所扭曲、压抑、泯灭,或被成人的特点所代替,失去了“做自己”的可能。

(三)“不信”儿童

     不相信儿童,是造成儿童不快乐深层原由之一。在现实生活中,成人为儿童“做得太多”的一个原因是不相信他们。如有中小学校长曾忧心忡忡地说,“现在的孩子不会玩,就知道傻玩、疯玩。”为了不让他们如此,教师就“尽心尽力”地为儿童设计活动、组织活动,但过于成人化的设计,已远离了儿童,并不是儿童想要的活动,儿童在被活动中自然难以快乐。教师更多地为儿童“做这做那”,已剥夺了儿童自己支配的时空,使他们不能快乐。

       当然,成人的职责就是为儿童服务。但建立在不相信儿童基础上的,以成人“自己的喜好”“成人的经验”“自己的标准”的为儿童服务,更可能的结果就是事与愿违。对儿童的不信任,实质是对生命的不信任,是对生命之向上性、向善性、智慧性等本质特性缺乏必要的认知。

       若“深究”成人这样对待儿童的根源,可以概括为成人对生命认识与理解的有限,对人生认识与理解的有限,对自己认识与理解的有限,因而难以正确认识与理解儿童。

教师应“心力并用”为儿童生命快乐成长“导航”“助力”

       2012年初教育部颁布的我国《小学教师专业标准》,其中一个基本理念就是以儿童为本。这是合格小学教师的必备条件。那么,怎么才能实现以儿童为本呢?一个答案就是,教师要回到儿童生命之中、儿童的生活之中正确认识与理解儿童。儿童生命的成长既离不开自身的生命特性,也离不开生活环境,是两者互作的结果。所谓回到儿童生命本身主要是回到儿童的生命需要、儿童的天性和儿童期生命发育特性之中。回到儿童的生活世界就是要回到儿童的生活环境和生活经验、感受与体验之中。如果仅仅站在成人的角度,教师是很难能真正认识与理解儿童的。


(一)正确认识与理解儿童在小学的“身份”和教师角色

       儿童进入小学学习后,其身份是“小学生”还是“小学儿童”?对教师而言,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站的角度不同,对待儿童的方式与结果也会不同。在小学中,儿童具有双重角色——小学儿童和小学生。前者是从生命的角度上讲,后者是从社会角色角度上看。儿童进入小学后,需要通过一系列的、持续的学习才能成为一名小学生,在小学阶段,他们是不断学习成为一名学生的小学儿童。

       当儿童仅仅被看成是小学生时,教师对他们的要求、评判与行动均以“学生”标准,不符合这一标准的就视为“不应该”、“不对”,必须加以批评、指责、立即改正。而过早、过严地以学生的标准来对待儿童,尤其是低年级的儿童,会给他们的身心发展造成不良影响,还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负面效果。当儿童被看成儿童时,教师才可能理解他们在课程教学中出现的各种不符合小学生标准的“状况”,才更可能以恰当地态度与方式对待,不至于造成不良后果。

       作为教师,只有将儿童看作儿童,而不仅仅是小学生,才可能保护并实现小学儿童对学校、学习的期待与憧憬;不仅如此,作为教师,还应该明确教师角色定位。教师,是儿童教育工作者,不是某一学科教学者。学校的本位是“儿童教育”,而不是“学科教学”。教师应能突破“学科教学”本位,真正回归以“儿童教育”为本位,才可能真正为儿童的快乐成长提供正能量。


(二)为儿童生命快乐成长付出热情和温暖


       安全、温暖的气氛能让人感到快乐,教师在与儿童交往中,要注意营造这样的气氛。德国教育人类学家O·F·博尔诺夫指出,教育成功与否往往取决于生活环境中一定的内部气氛和教育者与受教育者一定的情感态度。一般称之为教育气氛,并把它理解为情感、情绪状态及对教育抱有好感或厌恶等关系的总和。教育气氛对教育的成功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在教育活动过程中,教师生命所释放出来的热情与温暖,会营造安全、温暖的气氛,会感染学生,温暖学生,使学生获得快乐的同时在不知不觉中吸收到教师的生命正能量。

       对教师来说,与儿童交往中付出热情和温暖,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也不是轻而易举的。理解生命的意义、理解教育的意义、相信生命、相信儿童,就容易做到了,反之亦然。人是具有学习潜能的,学习是人的天性,没有学习能力,也就不能生存。人是具有创造潜能的,创造是人的天性,没有创造力,也就没有人类的今天的梦想、追求与成功。儿童的潜能是无限的,只要教师相信儿童,肯于给予他们热情和温暖,他们就会不断释放自己的生命能量,不断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三)储备帮助儿童快乐的能力


       生命精神的成长,犹如生命之躯的成长,不但需要来自其生命内在的动力,也离不开生命外在的支持,离不开从生命之外获得能量。生命成长的过程是生命内外的矛盾冲突的过程,是不断突破自身、环境限制的过程,这其中需要努力、克服、坚持、毅力,即需要生命不断地吸收外在能量。

       教师是儿童生命精神成长的重要“能量源”。教师要有心向和能力用儿童听得懂的语言、理解得了的道理来开启儿童寻找快乐的意识与能力。


以魏书生老师帮助一位考试总是“全校倒数第一”的学生“寻找快乐”的故事为例。


       “孩子,既然翻来覆去都是倒数第一,那就用不着自卑了。自卑还有用吗?焦虑、痛苦、纠结还有用吗?”“老师我知道没有用,但是怎么办呢?”“找快乐呀!”“什么都不能做还怎么快乐呀?”“你能做好多事,能算好多题,能读很多书,能写好多字,能画好多画。” “当你在每堂课每分钟脚踏实地一道题、一篇文、一个字地写着算着,你充实了、幸福了、实力增强了、心态变好了……”“很小的事别人看来没什么意思,但你越做越有趣,越做越开心,全身心投入也干不够的时候,你才发现多小的事情都是一个宏大的世界。”



        魏书生认为,教师应吸引学生做他力所能及的小事,目标非常清晰,任务极其具体又不难,学生都能短时间、全身心地扑到学习上;教师就是帮助学生先快乐起来、自豪起来、喜悦起来;就是让每个学生都明白,自己是一个宏大世界的集合体,把自己内心深处积极的、勤奋的、向上的、乐观的等优点长处表述明白、守住它,不动摇,不懈怠,不折腾;最要紧的是学会了把焦虑变成踏实,把自卑变成实干,把烦恼变成自豪感成就感,改变了精神状态,改变了人生的状态。

       最为根本的是教师需要不断地认识自己,并追求成为优质自己。在平常的工作生活中,不但使自己而且要帮助儿童逐渐明了“怎样在平平凡凡的岗位上过着一天又一天平平常常的日子,怀揣一颗平平常常的心做着一件又一件平平淡淡的事情。不攀不比,高高兴兴,眼睛向内,脚踏实地。把那个平平淡淡的事情干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从从容容,快快乐乐,如诗如画,如舞如歌。”

       当然,教师应掌握一定的研究方法,应能通过问卷、谈话、观察、实践活动等方式了解儿童的需要,应积极探索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工作方式方法,在自己的教育生活中尽量多地为有缘“相遇”的儿童提供使其快乐的正能量。


[英]迈·凯梅·普林格尔.儿童的需要[M].禹春云,等,译.北京:春秋出版社1989:1

刘慧.基于儿童生命的小学教育之思[J].当代教育科学201209

刘慧.以“儿童教育”为本位的卓越小学教师培养[J].课程教材教法201702

[德]O·F·博尔诺夫.教育人类学[M].李其龙,等译.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41

转自:魏书生在2017年冬令营的精彩演讲(钱守旺动感课堂服务平台dgkt2014:2017-02-13)。


作者:刘慧     指导:唐斌

  编辑:杜雨擎  校对:罗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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